看见他伤心欲绝到魂不守舍的样子,陆砚洲心里并没有预料中痛快,反而有些不快,从他手里接过食材,“我来吧。”
阮绵没有推脱,扶着椅子坐在餐桌前,盯着上方垂落的木兰吊灯发呆。
短短几十天他为自己编织了一场美梦,美妙到他暂且忘了两人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
陆砚洲将菜端上桌时,阮绵仍坐在桌前发着呆。
他的手艺比不上阮绵,但也还算过得去,两个小时也做了四菜一汤。
阮绵扒着碗里的饭,食不知味,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咸又涩,可这是陆砚洲做的,他逼着自己吃了很多菜,直到肚子已经胀到不能再吃了。
够了。
这辈子能和他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就已经足够了。
就是陆再川和赵韫白恐怕都没吃过自己儿子做的饭吧,自己不能太贪心。
与其等着被拆穿,不如自己坦白,留一丝体面。
“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知道你是陆叔叔的儿子。”
他声音带着哭腔,有些沙哑:“阮宁是我的养母。”
“方时赫,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