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延不绝的绵。”
“上车吧。”
阮绵愣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开车门。
少年似乎看出他的为难,伸手推开了车门,并往右侧挪了挪。
阮绵小心翼翼扶着边框坐上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他拘谨的坐在真皮座椅上,看了看旁边矜贵的少年,又低头看到自己衣服下摆沾了汤汁,上面还粘了一根碎面条,还有脚上那双边缘脱胶鞋面脏污的运动鞋,坐立不安,自己正在弄脏这辆看起来昂贵的车。
他人生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窘迫的情绪。
他往前坐了坐,试图减少接触面积。
少年从车门储物格中取出一条纯白的手帕,递给阮绵“擦一擦。”然后对前座的司机道:“去警局。”
伸过来的指尖十分好看,阮绵接过手帕,心头一颤。
那是一种极细微的颤动,先是潜伏在血脉里,后来竟爬上了指尖。
阮绵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此吵闹,怦怦地撞击着胸膛,像是要破笼而出的小兽。
车子很快到达警局,阮绵又将跟少年说过的话重新复述一遍,警察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出警,阮绵跟身后的少年道别,小声说谢谢哥哥。
少年看着他单薄的身体,夜风微凉,那裸露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