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连接着颈侧都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手心的汗开始发凉。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陆砚洲忽然低笑了一声,他伸手接过三明治,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手指,温热的触感让阮绵心头一颤,迅速收回了手。
“好。”他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他脸上,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反应。
阮绵被他看得慌乱不已,匆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讷讷:“那……我先走了。”说完,迅速地推开车门,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陆砚洲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没有立即动作,似乎在等什么。
果不其然,没一会阮绵回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包装纸的边缘,随即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下车后,三明治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咚”的一声落进地下停车场的垃圾桶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每天早上陆砚洲载阮绵去学校,阮绵变着花样给他带早餐,好像成了他们之间无声的默契,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
慢慢地,阮绵发现陆砚洲真的很忙,经常晚上十点多钟才回家,尤其是周三,已经连续两个周三都是快十二点才到家。
又一个周三,吃完饭天已经快要黑了,楼下的香樟树被吹的东倒西歪,风好像很大。
阮绵很想吹风,于是抱着啾啾下楼,楼下花园的喷泉旁围了几个小朋友在玩耍。
他抱着猫很快成为了小孩的焦点。
陆砚洲坐在车里看见阮绵给一个辫子散了的小女孩编麻花辫,神色很温柔。
小女孩为了表示感谢,摘了一朵洁白的玉簪花别在他耳朵上,拍着手兴奋喊他小王子。
小王子笑的眼睛弯弯,像天上的月牙。
云层越来越厚,月光散发着稀薄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