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冷淡:“您先养病,公司的事我会处理。”
阮宁站起身,轻声细语:“你们聊,我先出去了。”她转身时,陆砚洲的目光扫过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到阮宁轻轻带上门,陆砚洲才冷冷开口:“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
两人温馨的气氛,狠狠刺激到陆砚洲的神经,母亲在世时,从没见两人有过如此温情的时刻,记忆中父母不是在为各种事情吵架,就是在互相冷暴力。
陆再川皱眉,语气不悦:“你别总是这副态度。”
陆砚洲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既然回来了,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你弟弟比你小了五六岁,都已经结婚成家了。”
或许人年纪大了,又或许是生了一场病心也跟着软了,就开始变得有人情味,陆再川也不能免俗,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国外这么多年都没关心过,如今竟然关心起婚姻大事来。
陆砚洲罕见的没有反驳弟弟这个称谓,他坐进对面的沙发,双腿闲散交叠,在禁止吸烟的告示牌下点了一根烟:“你跟方时赫倒像亲父子,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往家里捡。”
空气冷了一瞬,陆再川额角跳了跳,终究没有发火,继续开口:“你陈叔家的女儿比你早回国一个月,毕业于英国的顶尖大学,两家门当户对,知根知底,你腾时间出来见见人家。”
说完又补充道:“那孩子我前段时间也见过,比小时候长得标致多了,性格也知书达理,往后对你对公司都是很好的助力。”
婚姻于他而言只是向上攀登的阶梯,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的儿子也应该这样。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堵在嗓子眼,陆砚洲忍了忍终究没发作,只是笑着看他:“你连你儿子的性取向都没搞清楚,就在这瞎点鸳鸯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