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浴室,用冷水扑了扑脸,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
他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坐在沙发上等助理。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陆砚洲打开门,陈特助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药袋,脸上带着关切:“陆总,您还好吧?药都买来了。”
陆砚洲点点头,接过药袋,随口道了声谢,“没事,你先去忙吧。”随即走到对面那扇门口。
陈特助等电梯时,看见陆砚洲敲响了隔壁的门,有些疑惑。
阮绵正趴在床上陪小猫玩,听到门铃有些惊奇,方时赫是从来不会按门铃的,除了他还有谁,跛着脚跑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陆砚洲就看见一张带着疑惑的稚气小脸,没有一丝血色。
阮绵站在门口,眼神有几分呆愣,陆砚洲手里握着一瓶解酒药,另一只手则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几个瓶瓶罐罐:“是治跌打损伤的,昨天看你胳膊有擦伤。”
他的语气在阮绵听来十分温柔,目光在那盒药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诧异的抬起眼,眼眶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清晨的露珠,轻轻颤动着。
原来陆砚洲对不讨厌的人是这样随和。
他双手接过药,指尖微微发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陆砚洲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身上还有些酒气,显然是宿醉未消。阮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有几分心疼。
门轻轻关上,阮绵靠在门上发着呆。陆砚洲明显是不记得自己了,毕竟当年他们也没见过几次面,如果知道他是谁,还会对他这样和颜悦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