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瓶车坐垫被蒸得发烫,阮绵原地弹跳起来,后视镜里看见自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他骑车朝另一个方向的别墅区驶去。
穿过客厅阮绵坐电梯直达别墅的屋顶花园。
这里如同悬浮在空中的小型森林,香草园里遍布各种名贵的绿植,中央的水景池倒映着天空和流云,池底铺满钴蓝色马赛克玻璃,此时正午阳光直射,整片水面绽开一片碎钻般的星芒。
他绕过观景台,朝东侧走去。
这里种着一棵玉蝶白梅,花期早已经过了,只剩繁茂的绿叶,生长的很健康。
阮绵蹲下身跟它说了一会话,夸它很厉害,叶子长得好,今年冬天一定会开更多的花。
植物比人可爱多了,有阳光水分就能生长的很好,默默抽叶开花,不会张嘴说难听的话,做让人难受的事。
太阳将后背晒得发热,阮绵原路返回,电梯停在二楼,他慢腾腾沿着走廊朝西侧自己房间走去。
门刚打开,女人怒叫声劈头盖脸落下来:“怎么才来!”
阮绵迎着她的视线,缩起肩膀站到桌子旁,后背紧贴着墙壁,小声嘀咕:“我又不会飞。”
阮宁死死瞪着他,从前百依百顺的人,现在都敢跟自己顶嘴了。
阮绵双手紧握在身前,低着脑袋,眼睛描绘着地板上的纹络,避免直视她愤怒的目光,阮宁发火的模样还是很可怕的。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仿佛每一脚都踩在他的心上。
她眉头紧锁,嘴唇不停地翕动,低声嘟囔着:“怎么办,怎么办……”
阮宁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刚过完三十五岁生日,加上保养得当,跟阮绵站一块不像母子,倒像姐弟。
可现在那张娇媚的脸上,再没有往日的春风得意,隐隐有几分狰狞。这几天她被陆砚洲要回来的消息折磨的焦躁不安,她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看向阮绵,杵在那里像跟木头,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