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逍怎么不怕?他就是在担心这个,才来听听刑观云的意见,刑观云这么一说,他茶水都没心思再喝,眉宇之间爬上一抹忧愁,“怕,但也应该让他知道。”
纸包不住火,霍云逍当然不会看不出,祝南予心里早就松动,或许只需要最后一个恰当的时机来推他一把。
他们很快就能在一起,霍云逍也终于能如了这么多年的愿,可是如果这样,之后只会更缺少主动坦白的机会,等祝南予逐渐融入他的圈子,这些事早晚都要清清楚楚地摊开在两人面前。
他听祝南予讲过和何佑喆的事情,祝南予对数年的感情都能果断分手,等知道实情,估计免不了一通怒火,甚至没有缓和的机会,趁现在坦白,也许还有哄好的余地。
他爱祝南予,所以两人关系越近,他越因为自己的隐瞒而日夜难安,负罪感将它环绕包围,心上如同吊着根晃荡的四线七上八下,摇摇晃晃,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可能就大错特错了。
他仰靠在椅背上,因为愁闷而变得格外沉重的力道压得椅背前后晃荡,霍云逍烦躁地撩着头发,最后长叹一口气,也不知是不是想给自己点鼓励,重复道,“还是要说的,不过,表哥,我需要一个契机。”
刑观云眼眸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瞧瞧旁边的日历提醒他,“这不很快就有机会了吗?”
霍云逍大脑空洞一瞬,反应过来刑观云在说什么——邓清闰即将婚礼,他和刑观云肯定都要参加。
上次祝南予觉得身份不合适不愿意跟他去,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祝南予肯定会答应陪他同行。
祝南予那么聪明,发现他和刑观云比想象中更加熟悉,仔细一想绝对就能明白过来,也就是时候和盘托出了,至于后果如何,霍云逍不想也不敢提前猜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