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予确实不忍心了,他点点头,勾住霍云逍的脖子,却没有按下来接吻。
“我信。”
霍云逍畅然笑了,仿佛这两个字他等了很久。
祝南予心里不静,半夜还没睡,一直琢磨着今天的事情,还有他对霍云逍的心思。
在他看来,心动并不能代表喜欢,他是感情里畏畏缩缩的胆小鬼。
他要确认心动是长久的,再一点点变成喜欢,等喜欢积累成足够的爱时,他才认为可以开始一段感情。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担心被讨厌,担心被丢下,担心霍云逍半途而废,他是一个很纠结矛盾的人,所有的利落干脆好像都被用在工作上,感情就处理得有些拖泥带水。
霍云逍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睡着的时候五官看起来乖了许多,祝南予看了他一会儿,轻手轻脚挪开他的胳膊,离开了房间。
他从包里摸了支烟出来,烟还是从公司茶水间拿的,全新的,他第一次打开。
霍云逍习惯用高浓度酒精迫使自己冷静,曾几何时,他镇定的方式便是吸烟。
一宿一包,卧室都乌烟瘴气,那是他人生最昏暗的一段时间,那一年霍云逍十八岁。
当时的他已经对烟有了很重的依赖性,时常觉得胸闷,难受得厉害,必须要体会到烟雾过肺才能好受一些。
连爸爸妈妈都心疼想要藏他的烟盒,但他受不了,就一边哭一边找。
是的,他那会儿甚至无法控制情绪,砸东西是常有的事,无缘由地大哭每天都在上演。
直到后来进了榕分工作,真正忙起来才缓解了他之前那么长时间的焦虑和抑郁,抽烟的频率也随之减少。
他本没有什么烟瘾,只是大多数时间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生活和工作步入正轨,这烟也就跟着无痛戒掉了。
后来除非压力太大,他几乎不碰。
今天重新点燃,也是因为他太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