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店员整理着丝巾,形容端庄地朝他一笑,“我想起来了,先生。当时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陪他过来的那位朋友,我在电视上见到过她。她现在好像是很出名的演员了呢。”
第二天程期年回国了,在返程的飞机上,他脑中反复回放,那名店员说的话。对于店员口中的话,程期年并没有太大实感。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记错了,抑或是将别人错认成林娜娜。毕竟在不少白种人眼里,亚洲面孔都高度相似。
他又潜意识地希望,对方没有搞错。飞机穿过白色云层,撞向前方晚霞时,程期年眼底映着焰色霞光,记起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那晚与付唯骑车去夜市,大排档的老板曾经说,付唯看起来面善。可就像那位女店员一样,大部分认第一次见付唯,对于他最深刻的记忆点,都是他长得比普通人好看。
唯独大排档老板不同,他夸付唯看起来面善。或许所谓的“面善”,并非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当时对方说的是,觉得付唯眼熟。
这或许不是对方第一次见付唯。他又想起付唯说,曾经去过一次大排档。那天他听到时,就觉得匪夷所思,现在想起来,假如付唯没有骗他,或许对方真的去过那家店。
要知道以付唯的长相,普通人见了很难再忘记。
他搭红眼航班回国,于清晨抵达南城机场,随后出发前往招标会。当天早上,沈一鸣乘坐的那辆车,在市内遇到了追尾。车祸不严重,但足以耽误对方行程。
而沈一鸣原本就是个幌子,是程期年把标书送了过去,当着李牧的面,在对方阴沉至极的脸色里。
他没空与李牧打口舌战,也没空嘲笑对方的自大,招标会结束以后,程期年回了趟公司,下午算着时间,借了季长宁的车,开车去那家大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