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唯语气很乖地应声,从口袋里摸出薄荷糖,剥开一半糖纸,喂到男人嘴边。后者面无表情含住,深吸一口气问:“哪来的薄荷糖?”
“吃完饭前台拿的。”付唯捏着那张糖纸,指尖灵活地折叠起来。
程期年余光扫过来,提醒他别顾着玩,先把安全带系好。付唯依言照做,接着垂下头,继续折手上糖纸。
看他侧脸专注,程期年不再说话,双手握住方向盘,专心地开起车来。
遇到第一个红灯时,付唯的糖纸也折好了,折成了一个漂亮心形。他将爱心放上中控台,往程期年那边推了推。
程期年表现得不为所动,眸光轻飘飘掠过去,很快又收回来道:“一张折纸就想收买我?”
付唯笑了起来,眉眼生动绮丽,落入男人的眼底,“你还记得吗?有一次在程家,你也给我吃过糖。”
程期年没有立即想起来,他望着前方红灯回忆几秒。他的记忆力虽然好,但其实从小到大,所有不重要的人或事,他都不会花心思去记。
就像高中毕业许多年,偶然在饭局上遇到人,对方自称是他的同学,程期年对此毫无记忆。他与付唯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时隔两年再次回想,出乎意料的是,与付唯有关的那些事,他竟然都是记得的。
所有的细枝末节,所有无足轻重的对话内容,所有他以为想不起来的,他都能一字不差地答出。
譬如眼下在红灯路口,付唯问糖的事情,程期年也是记得的,“万圣节前一天吗?”
付唯漂亮的眼尾张开,像是很意外他还记得,“是,万圣节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