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期年走回来,环顾一眼四周,见厂房还在冒烟,附近没有避雨的屋檐,脱下身上的外套,单手拎起来一丢,将外套罩在付唯头顶。
外套将他裹得密不透风,顷刻间隔绝掉增大的雨势,连雨落下的声响,也几乎听不见了。付唯双手撑高衣领,要从外套下探出头看,被程期年按了回去,“发烧不长记性吗?”
付唯闻言,没有再露出脸来,只将外套撑得更高,一直到高过男人头顶。他的眼睛从外套下露出,眼也不眨地出声提醒:“外套很大,可以遮两个人。”
程期年扫了眼那件外套。外套是他自己的,有多大能遮几个人,他自然是心中有数。可听付唯这么说,他也没有否决,很自然地迈开步子,腰一弯头一低,进入那件外套下,从付唯手中接过衣服,替他撑了起来。
付唯比他矮小半个头,面对面站在他跟前,还有活动的余地。只是两个成年人,到底还是有些挤了,两人后背露在衣服外,很快就被大雨浇湿。
程期年将外套朝他倾斜,整片肩背都留在雨中,水珠从男人后颈滑落,付唯看到了,按住他的双手,坚持要将外套推回去。
他没有与付唯僵持,由着付唯将他的手推回,只垂下眼眸低沉开口:“你抱住我。”
付唯从顺如流,身体朝他贴过来,伸手抱住了他。他没喝酒的时候,很守规矩与分寸,只是与程期年衣服轻贴,双手松松环在男人腰上。
他看不见的地方,程期年微微眯眼眸,嗓音淡然地吩咐:“再近一点。”
付唯听他的话,又近了一点,收紧双臂间的力道,压缩身前的空间,身体压着程期年胸膛,还不小心踩到他的鞋尖。
气息与热源交织涌近,程期年似浑然不觉,双腿一动不动,只有背脊俯低了点,耳朵蹭着付唯侧脸,将下巴压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