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追了过去,那道视线消失不见。但在视野的尽头,李牧就侧对着他,站在人群的中央。
付唯想,这根刺扎的,还挺深。
他找了张空桌坐下,慢条斯理地用餐。身后程期年没走,拿起盘子开始夹菜。付唯想了想,转头叫住侍应生,拿走托盘的一杯酒。
程期年还背对着他,付唯握着酒杯站起,横穿过草地去找他。有人走了过来,付唯迎面笔直撞上去,手中杯口斜向自己,红酒泼在他的衬衫上。
他低声道歉,对方检查一遍,见自己没有沾到,也就大度地摆摆手,越过他离开了。程期年拧眉走近,“怎么了?”
“不小心撞到人了。”付唯解释,低头拿纸巾擦衬衫。
红酒已经浸入布料,还有向下流淌的痕迹。衬衫上腹部的位置,洇湿后渐渐变得透明,隐约可见衣服下,他白皙收紧的腰。
付唯放弃了去擦,犹豫着回头,望向自己餐盘,“我现在回去换?”
餐盘里食物没动,程期年抬起手表看时间。午餐时间有限制,现在乘坐园内车回去,算上往返一趟的时间,付唯换好衣服回来,用餐时间已经过了。
“吃完再回去换。”男人否决他的想法。
“可是……”付唯欲言又止,指尖攥着衬衫,有些不自在。
程期年再度看向他腹部,大约是付唯无意识用力攥着,泼湿的衬衫贴紧他身体。付唯没有系皮带,裤头穿得很低,他的腰很窄很细,肚脐眼的形状露出来。
男人眸色轻顿,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脱下西装外套给他,“穿上。”
程期年不再看他,说话的语气里,隐隐透着几分强硬。
付唯没有拒绝,接过外套穿上,弯起眼睛道:“穿好了。”
程期年转回目光,继而沉默。
“扣子扣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