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挑中的男生走近,没用发胶也没有喷香水,身上沾了淡淡的海盐琥珀木香。程期年耷着眼皮吸一口,余光掠向付唯的方向。
他现在确认了,付唯像被骗过来的。
男生眉宇间压着喜意,矜持地要挨着他坐下来,弯腰的那一刻,被程期年伸手推开了。男人沉下一张脸,突然朝负责人发难:“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指的是他吗?”
负责人愣住了,“您要的不是他吗?”
“不是。”程期年面不改色地否认,“我要的是他旁边那个。”
负责人干笑一声,试图装傻充愣蒙混过去,“是右边那个吗?”
“左边。”摆明了耐心不好,程期年眸黑沉沉地掠来。
负责人背后起了汗,心里跟明镜似的。在座人看得清清楚楚,这哪里是他眼神不好,分明就是程期年挑完人又反悔。
可他被阶层权力压得死死的,程期年说他眼神不好,那就是他眼神不好。他叫住被挑走的付唯,点头哈腰地向老板道歉。
老板被程期年压一头,眼见到嘴的肉飞了,面上青青白白不好看,却也不能当面发作。
付唯转身朝程期年走,后者像早已坐不住,借机率先站起身,拿他当借口道:“这个人我今晚带走了。”
说罢不等其他人拦,程期年大步迈开腿,走过来扣住他手腕,将付唯从包厢带走了。事实上也没人敢真的拦,付唯手腕吊在半空里,被男人不紧不松捏着,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
酒吧门童要去取车,也被程期年拒绝了。付唯跟着他往停车场走,两人穿过停车场入口,程期年终于停下,从阴影里转身看他,“你知道刚刚那是什么地方吗?”
付唯下巴紧了紧,迎上他的黑眸轻答:“我知道。”
“知道你还敢来?”程期年低脸嗤一声,“这就是你找的工作?你就这么想进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