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唯看了一会儿,发现无法单凭嘴唇认人,他礼貌地叫住侍应生,从托盘里拿走一杯酒,询问包厢方向怎么走。
他不确定以程期年的性格,会在私人包厢还是大厅里。他拿着手中的葡萄酒,慢慢地在人群中走动。
混合着海盐味的琥珀木香,就这么在空气中浅浅溢散。坐在人群后的男人闻到,轻轻抬眉问同行人:“什么味道?”
身旁人愣了一秒,摇晃着酒杯茫然答:“葡萄酒的味道?”
“不是。”男人嗅觉敏锐,“香水的味道。”
身旁人拿远酒杯,努力耸动鼻尖闻。
气味的涌动痕迹愈发清晰,前方人群出现缺口,露出一截漂亮白皙的下巴。顺着那截下巴往上看,是饱满红润的嘴唇,程期年隐隐觉得眼熟。
他再要细看回忆时,那半张脸被人流遮挡。穿红色长裙的女人走过,留下侵略意味极强的馥郁浓香,顷刻间吞没掉空气中的淡香,直冲着人的嗅觉强扑而来。
程期年皱眉偏脸,再往女人走过的地方看,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同行的朋友捂鼻子,“我也闻到了。”
程期年并不解释,放下酒杯站起,“我出去透透气,演出结束再叫我。”
他从大厅侧门出去,角落里的付唯转头,与侍应生说了些什么,随后才抬腿跟上。他认出了程期年的身形,也认出了对方的下巴。
侧门出去是走廊,程期年没找吸烟室,手臂搭放在走廊扶手上,手里捏着打火机转玩。场内男士大多西装革履,衬衫领带打得有条不紊。唯独他一件衬衫不打领带,领口上方两粒扣子随性敞开。
付唯慢腾腾地走近。
海盐味的琥珀木香涌近,男人肩背肌肉微微绷紧,随即收起打火机转身。付唯停在几步外,精致的黑丝绒面具下,饱满红润的唇一张一合,“您好,这里不能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