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楼梯口由远及近,距离收窄成咫尺之间。
踏进楼梯范围的瞬间,病弱男友蓦地反客为主,回光返照般扯住殷浔的胳膊,头也不回地拽着人朝楼下跑去。
两人一路狂奔跑出a座,没有丝毫停顿地奔向c座,跨越那条熟悉的虚拟河流后才纷纷撑着膝盖原地大喘气。
殷浔缓了几分钟,没头没尾地问:“医生还活着吗?”
“不好说。”谢浮玉无视等在机房门后的方头机器人,停在门外小声说,“活着的可能性很大,兴许白天躲起来了,或者就像那个人说的那样,接了新工作,这会儿不在a座呆着。”
“希望人没事。”殷浔真诚祈祷,又问,“你看见了吗?刚才那人的手腕。”
谢浮玉点头,同时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隔墙有耳,殷浔不必继续展开。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自称代班医生并试图引两人去所谓三号科室的男人是那三名受伤的研究员之一,他佩戴胸牌时,白大褂袖口随弯曲的小臂缩上去一截,右手手腕内侧的一小块纹身似的字符串因此露了出来。
yz-x开头,隶属生物研究所。
听男人的意思,他显然进过观察室,如果医生的身份是假冒伪劣,那么病患医护中,他只占病患。
如今文件编码出现在男人身上,犹如猪肉质检章烙下一枚不可磨灭的印记,黑色墨迹清晰分明,尚未褪色,并且字符边缘隐隐泛起红肿,说是近期新刻的编码也不为过。
殷浔沉眸,缓缓呼出一口气,某个词夹杂在匀长气息里,宛如微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