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影影绰绰还残留着几秒前收录的画面,他微阖着眼,集中注意力让那道由数据集标注出的光点图在脑海深处变得逐渐清晰。

光点只占据了巨幅显示屏右侧一小部分,好在密匝匝的点足够连出一小段蜿蜒曲折的线,谢浮玉上午的推断隐约得到印证。

“实习生谢浮玉!”方头机器人的声音透过角落的扩音喇叭传出,“下班了,实习生谢浮玉!”

防弹玻璃门应声打开,谢浮玉起身走出去,像中午那样,在跨过门槛的刹那,一脚踏出数经院大楼,转瞬出现在了下沉式广场外。

不久,队友的身影陆陆续续进入视野。

经过一天高强度的工作,大家的表情出奇一致,满是社畜特有的疲惫与松死感。

一行人在广场边分道扬镳,前往各自的车位取车。

谢浮玉把车开到园区门口时,看见祝析音跟温献瑜揣着手可怜巴巴地蹲在路边。

他降下车窗,朝两人招手:“上车。”

祝析音立刻拉起温献瑜钻进后座:“哥,南区停车场封了。”

炸的究竟是不是她俩的车已然成为世界又一大未解之谜,祝析音连爱车的残骸都没能见到就被黑黄警示条拦住了去路。两人不死心地在三号门周围徘徊了几分钟,幸而并非全无收获。

祝析音扒拉着椅背,神色罕见地凝重:“哥,封条是隔壁生物研究所贴的,声称他们对这次事故负全责。”

谢浮玉:“?”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话术听着特别像反派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