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电梯间附近破旧的科室大门,这里显然才是信息科真正的办公地点。
温献瑜抬手比划:我们要怎么过去?
谢浮玉垂眼盯着河面看了会儿,说:“直接从河上走。”
话音刚落,殷浔越过他率先走向灰蓝溪流。
“我感到宇宙正在流动,在你的眼睛和我之间。”混血的声音夹杂在若有似无的风间飘向身后,殷浔迈步踏进哗哗流淌的小河,鞋底贴实河水的瞬间,柔软无形的液体变成了平滑路面。
水声却并未停止,谢浮玉跟上殷浔,低头瞥见脚下晕着暗光的溪流由朦胧模糊转为数道清晰的蓝线。
陆黎桉眯了眯眼,小声跟祝析音咬耳朵:“是数据流?”
“虚拟现实。”祝析音意识到bon纸条的另一层含义,问谢浮玉,“哥,数经院为什么会用这种障眼法看守信息科的机房?”
水声和河流都是假的,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只要有人稍向前走两步,就能穿过数据流编织的谎言,直抵机房正门,投影创造出的路障作用聊胜于无。
“但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队伍前方,殷浔忽然扭头看她,深邃立体的五官在幽微廊灯下显出几分晦暗。
祝析音微怔,莫名想到了电量耗尽后即将关机的电脑。
身体先于意识察觉到某种反常,她脚步一顿,旋即迈开腿大步冲向远处的机器人。
擦肩而过的刹那,原本同行的队友卡壳似的忽闪数次,随后化作一团黑雾,如同投影故障般逸散成密密麻麻的字符串,消失在了河面上。
另一边,谢浮玉望着殷浔身侧蒸发的三名队友,迟疑片刻,缓缓松开扣在他脖颈处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