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目的白光瞬间将他淹没。

同一时间, 客厅墙上的挂钟猝然加速, 分针以一种肉眼难以估量的速度顺时针转动数圈, 直至转满一个对时才逐渐恢复正常。

滴答滴答,指针缓慢夹出了一条新的时间线。

一门之隔,谢浮玉下意识闭眼,视野顿黑的刹那,耳畔掠过猎猎长风。

哗啦啦,风中隐约夹杂着飞鸟振翅的扑簌声。

再睁眼时, 谢浮玉发现自己并不在地道内,面前是教堂灰败陈朽的大门,门只半遮半掩地开了一半,门后依稀渗出星点斑驳微光,很快融进了周围的暮色里。

他微微眯眼,逆着光转头朝身后看。

熟悉的林荫道在不远处铺开,充斥着玻璃幕墙的金融中心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稍显荒芜的空地。教堂正突兀地伫立在林带之外, 隔着那条绿意盎然的巷道审视空地,它仿佛与世隔绝, 又若即若离地徘徊于尘世边缘。

谢浮玉最先想到的是柳安村招待所。

重阳木林包裹住木头搭建的招待所, 结结实实将风沙阻隔在外,不仅能让一分为二的乌尔萨拉得以喘息,还能守护外来者视作宝藏的秘密。

哪怕外来者踏平那片重阳木林,也始终无法真正得到宝藏, 因为永生是诅咒,是人类虚无缥缈的幻想。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阿什私有的那栋别墅。

别墅远离繁华熙攘的中央街区,孤伶伶地藏在树林的背阴面,岛内的烟火气无法越过树林飘进别墅,别墅却凭借维特拉胡斯岛天然的地势差将中央街区的一切尽收眼底。

高维文明总是以俯视的姿态,居高临下观察着人类世界。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