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讲,那就是殷浔认识的谢浮玉,是已经24岁的、青年时期的谢浮玉。

画面像是偷拍,视角不算正,导致图片有些模糊,尽管如此,殷浔依旧能够准确辨认出谢浮玉衣服上沾着的斑驳锈痕,是干涸的血迹。

青年握着手术刀半跪在简易行军床前,往常挺拔如松的脊背佝偻成一张断了弦的弓,仿佛被某种无形却又重逾千斤的东西压塌了骨头。

那张明艳而富有攻击性的脸布满泪痕,他双目失神,颓然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好像这样就能回避掉面前已是一具尸体的祝析音。

“这张照片不是我拍的。”谢茵话间流露出几分惋惜,“除了你和阿郁,我最看好的就是好阿音,不过我没想到她会为了救人而搭上自己的命。”

闻言,殷浔瞳孔一震,隐约猜到什么。

“她跟阿郁一样,都太有责任心了。”谢茵沉浸在回忆中不可自拔,说着悠悠叹了口气,“哑巴是天生的致命缺陷,本不该走到终极副本的,筛选机制存在的首要意义就是淘汰有缺陷的基因,但哑巴救过阿郁,阿音不可能不救哑巴”

后半句话谢茵没说完,殷浔却听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一命还一命,祝析音是替谢浮玉死的。

“不对。”殷浔下意识地想反驳,然而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因为如果照片中的谢浮玉不是这么想的,他就不会露出那副自责哀恸的表情。

谢茵笑眯眯地看他,几秒后轻啧了声:“你确实很聪明,有些问题局外人容易看得清楚,局中人则很难,责任感是套在他们身上的枷锁,强者总是无法理所当然地舍弃弱者,这也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基因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