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防盗门沿着摇摇欲坠的门轴慢吞吞转开一条缝,晕白的光从门后透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谢浮玉迅速踏进那片白光。
下一秒,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新年快乐阿郁,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谢浮玉下意识答:“新年快乐,妈,爸人呢?”
谢茵端起茶杯吹了吹气,笑眯眯地朝二楼书房的方向努努嘴:“阿音跟陆家老二跑了,咱们祝老师这会儿正生闷气呢。”
祝析音,谢浮玉愣了愣,对,祝析音和陆黎桉还在中央街区找线索。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铁门就是离开维特拉胡斯岛的出口,他终于人品爆发欧了一次?
“怎么?你也生气?”谢茵见他板着脸沉默不语,趴在沙发靠背边偏过身,奇怪地瞥了他几眼,嘟囔道,“以前没看出来你是妹控啊?”
谢浮玉确实有些走神。
他们家没有大年初一非要聚在一起吃饭的传统,所以筒子楼副本结束,他和祝析音无缝衔接维特拉胡斯岛后,曾给谢茵报过平安,理由都是和对象在国外度假,彼时谢茵只当是两人提前计划好的,双方互相在视频电话里送了新年祝福便将此事揭过。
但谢茵刚才那句祝语跟他在阿什家听到的一模一样,说明现实世界的时间线还停留在大年初一。
谢浮玉按按眉心,佯装没睡醒打了个哈欠,随口敷衍两句糊弄住谢茵,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目力所及之处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别无二致,大到家具,小至楼梯转角摆的花,都跟他年三十晚看见的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