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捏捏他的后颈,俯身与他短暂地贴了下额头,明明比谢浮玉高出一截,姿态却莫名放得很低。

“阿郁,”他轻轻唤他,“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抛弃你的求生欲。”

在绝境中依然保持对生存的渴望是很难的,可一旦抛下那种渴望,就等同于转身拥抱了死亡。

谢浮玉闭了闭眼,主动握住殷浔的手,“我向你保证。”

殷浔得到肯定的答案,很快调整好情绪,拿着历史记录册继续按展品顺序检查档案馆。

维特拉胡斯岛的历史不算悠久,两人花了一上午逛完了整座展馆,并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看来拉奥孔的遗体是关键。”谢浮玉回到馆外的阅览区,边一目十行地浏览书脊上印刷的书名,边压声跟殷浔讨论,“根据我有限的回忆,最后一个副本大概率是灾难侵入现实,生物实验失败导致实验体异变,然后丧尸病毒席卷全球,那种环境下,药物和食物是最紧俏的,保险起见,我们要在这两天内尽可能地多囤一些物资。”

这样即便三天后他们一脚踏进末世,也能凭借手里的物资暂时顶一段时间,并在初始物资消耗殆尽前找到水源、住所和新的食物。

“末日流亡,”殷浔跟着念了一遍谢浮玉给终极副本取的名字,“听起来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谢浮玉抿抿唇,停在最外一排的书架旁,座天使像垂落的羽翼在他面前投射下一抹宽大阴影,犹如阴翳灰云将他笼罩进一片晦暗。

“只要是副本,就会有任务和期限。”他们要做的仅仅是开启最终的那扇通往回溯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