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却没再往前走。

木门附近只有一小块狭长的落脚点,宽度不足台阶一半,站在门边难以观察这片间层的全貌,他们此行的目的是顶楼平台真正的门,台阶下的视角显然更全面。

殷浔按亮了自己的手机。

惨白微光朦胧一晃,照向房顶,一张印在通缉令里的脸猝不及防撞入视野。

粗糙的简笔画用纯粹厚实的黑填满了整个瞳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逆光望过来,因为天生无法眨眼而显得格外诡异。

谢浮玉维持着脖颈后仰的姿势,抬头打量起楼顶纸人。

它呈大字型平铺在天花板上,但四级台阶对应的房顶并不宽阔,纸人的双腿因此折叠至木门顶部,脚尖耷拉下一截贴着门板,像没什么粘性的封条。

“位置没变。”殷浔微微侧头,挨着他的耳朵含糊说,“我怀疑它正好盖住了天窗。”

晚香玉小区虽是新建,建筑风格却十分质朴,接近现实世界中的老式民居,楼顶一般装有小门或天窗,供检修人员通行。

副本至今没有设置任何与钥匙相关的线索,结合楼顶纸人的身位来看,最有可能承担通道功能的设施应该是天窗。

“年三十那晚,前物业收完物业费特意提醒玩家不要在第二天八点前离开家,他当时给出的理由就是硬件设备检修。”谢浮玉眯了眯眼,盯着不远处的门框若有所思,“它没死在那场事故里。”

那是新旧年交替的清晨,楼顶纸人发现家中的热水器出了故障,遂前往顶楼的平台查看情况,事故发生时它在高层,因此侥幸捡回一条命。

“江振业事后察觉到它的存在,担心它是目击者,便派人将其绑到事故现场杀害,伪造成意外死亡的样子,所以当年的沉降才会无人生还。”殷浔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像是故意说给在场的第三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