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高压水枪喷出一大股水柱,直击面门霎时冲翻了蓝白格。
巨量的水源源不断冲洗着纸人的脸,充当眼睛的血块渐渐洇开,与密密麻麻的血点连成一片,纸片吸水过饱和后,血迹减淡成柔嫩的绯色,像两团浅粉色腮红均匀地抹在脸颊两侧。
失去眼睛的蓝白格被水淹没,瘫在秦珏的尸体旁。
“不是纸还能是什么!”贺妍见水攻有效,反手将阀门拧到最大,巨大的冲击力让她险些端不住水枪。
水流哗啦啦外涌,随着四处乱晃的枪口在半空划出一线瀑布似的水幕。
谢浮玉抬手抹去蹦到脸上的水,隔着水幕定定看了贺妍几秒,随后毅然背过身,“所有人立刻回家,躲进厨房或浴室!”
“这里没有纸片,”殷浔推了把黏在原地的何穆,补充道,“只有人。”
当贺妍产生“纸人不是人”的想法时,她注定会像秦珏一样死去。
众人恍惚回神,拔腿朝自己家跑。
大门噼里啪啦地打开又合上,关门前谢浮玉侧眸瞥向走廊尽头,纸人不见了。
殷浔目光微仰,“看天花板。”
谢浮玉循声抬头,刚看清盘踞在房顶的纸人便被殷浔按住后脑推进玄关。
大门砰地回弹,严丝合缝卡住锁扣。
几滴血落在了地毯边缘。
门外,贺妍的头被掉在地上的水枪冲到楼梯间旁,飞溅的血液沿单数号房间的墙根划拉出一道不规则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