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金发蓝瞳的小老外表情无辜。

谢浮玉没指望他认真回答,很快别过脸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阿什自讨无趣,耷拉着肩膀慢吞吞地踱着步子走开,经过秦珏时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望了眼走廊,忽然脚步一顿,咦了声:“它是想开门吗?”

话音刚落,距离大门最近的纸人猝然侧身,一半身体已经从门缝钻进了704。

强烈的领地意识促使秦珏拔腿奔向纸人,本能地伸出手阻拦。

指尖碰到纸人的刹那,走廊深处传出一声惨叫。

秦珏捂着手踉跄两步跌倒在地,止不住的鲜血顺着指缝汩汩外流。

贺妍匆匆跑过去,鞋底冷不丁碾过一截断指,断指承受的压力于是通过共感传递给秦珏,年轻的男生面色苍白,痛得挥舞起双臂,伤口随之滋出一串血淋淋的水柱,平等地扫射向周围的每一个纸人。

谢浮玉落后半步赶到,在706与704之间的外墙边猛然刹停,紧接着扬手一拦,截住了后面人的去路。

下一秒,殷浔听见他厉声催促:“快!所有人赶紧回自己家!”

谢浮玉还没来得及解释原因,704附近越喷越高的血水柱就代替他给出了答案。

被秦珏触碰过的纸人反手削平了秦珏的脑袋,柔韧的纸手臂毫发无伤,末端甚至没有卷边,反观秦珏早已身首异处,脖子豁开碗大的伤口,浑身的血液犹如喷泉汇成一股冲向房顶,随后砰地炸开成一片血雾,淋在那些纸人身上。

鲜血溅落在白纸表面,像朱砂在粗黑眉毛下点出了两只眼睛。

点睛完成,纸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