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接过菜刀,单手握住藏在背后, 无声移动到门把手旁。
谢浮玉攥紧另一把水果刀, 压着脚步站在他对面。
咔哒,门锁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殷浔打开大门, 廊灯凝出一束明亮的光线铺进门内,机械的催缴物业话术戛然而止,一道白得反光的身影随之闯进他的视野。
谢浮玉躲在门后看不清来人的样子,只能从殷浔的反应推测那位不速之客大概率已经超脱了常人范畴。
“阿郁。”殷浔用空着的那只手扯扯他的外套, 声音透露出几分茫然。
谢浮玉于是别着水果刀慢吞吞地挪到门边。
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无脸男,准确来讲,他只是没有眼睛。
本该是眼睛的位置一片空白,光滑白净得犹如一张未染尘埃的纸。
谢浮玉一怔,后知后觉发现无脸男的衣服有些粗制滥造,西服衣领歪歪扭扭,口袋缝线异常粗糙,四处乱蹦的线条却并不立体,反而维持着被熨斗轧过的平整感,古怪得就像这身衣服是用黑色水笔画上去的。
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无脸男适时摊手,“您好,收物业费。”
谢浮玉垂眼,瞥见对方没有掌纹的手心,视线缓慢游移在他指尖短暂停留一瞬,随后不着痕迹地退回殷浔身侧,把水果刀塞进殷浔手里。
无脸男似乎一无所觉,但谢浮玉隐约感觉他好像在笑。
人只有在掌控全局时才会露出那种轻松惬意的笑,显然菜刀和水果刀都不能对无脸男构成任何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