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接过枪背到背后,接着朝她比出一个手势。

温献瑜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谢浮玉逆风奔向火海,跃动的光幕很快笼罩住他的身影,更浓烈的烟尘从崩塌的船楼底部升起,将两拨人完全隔断。

凛风裹挟着呛人的烟雾贴着甲板径直袭向她和陆黎桉,温献瑜回神,捂住口鼻推了把陆黎桉,示意他抓紧时间跟自己去甲板间舱逮人。

轰——

机舱彻底报废,船舱内火花四溅,爆炸的余晕波及四面八方,艏楼甲板轰然塌陷,不久后,船首陷出一道深坑,连带着舷侧的锚链随之震颤。

谢浮玉挂在锚链中段,险些被晃动的船锚抖落进大海。

他双腿紧紧勾住生锈的链条,两手交握,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搭在锚链上,单薄身躯抻拉到极致,修长脖颈微微后仰,因过度用力而绷出明显的青筋。

谢浮玉就着这个有些费劲的姿势慢慢沿绳索下滑。

他刚才在围栏边没说实话,其实单纯处理发动机远远不能保证殷浔的安全。

母船发动机如果不能在蓝鲸号沉船前停止运转,殷浔仍然有可能被船锚拖进海里,稳妥起见,必须有人帮忙挪开压在逃生艇船尾的船锚。

殷浔救过他很多次,不仅因为他是他选中的锚点,谢浮玉闭了闭眼,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对看垃圾桶都深情的灰瞳,海岛重逢后共同经历的一切历历在目,遗失在迷雾深处的记忆碎片隐隐有了拼凑成形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