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吱吱呀呀地合上。

不远处, 煤油灯被风吹得左右晃了晃,投射向地面的影子随之散开,像一颗石子落入湖中,曳动的湖面荡开数圈涟漪, 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平静。

绳索仓库内很暗,殷浔按按屏幕,后知后觉意识到手机早在昨晚就被海水泡成了废铁,而且构造问题,这间仓库似乎没有安装外窗。

视野几乎是全黑的。

两人背靠门板站着,没有妄动,谢浮玉眯眼适应了几分钟才勉强看清绳索仓库的布局,发现空间远比他估计的小。

他原本以为舱门靠近仓库中段,这样进门的船员站在门口就能一览无余船舱里的东西,但这扇门安在仓库最西边,门轴紧挨着一堵墙,几只麻袋静静躺在屋子的东南角,周围散落着数十捆麻绳,和两团不知道是什么的黑影。

谢浮玉摸着墙转身,下一秒衣领被人拉住,殷浔扣着他的肩膀往后一带,谢浮玉于是被迫仰头,呼吸不畅使他短促地咳了两声,一缕不易察觉的铁锈味夹杂在浮尘中,顺着呼吸漫入肺腔。

谢浮玉凝眸,看见一柄铦枪直挺挺地竖在自己面前。

刚才如果不是殷浔及时拉住他,生锈的倒钩必定会划伤他的眉骨,甚至是刺穿眼球。

谢浮玉反手碰碰殷浔的手背,哑声:“走左边。”

他们现在面朝东侧墙壁,右手边那堵墙贴近走廊,由西向东依次是仓库门、铦枪架和麻绳堆,黑影夹在麻绳堆与麻袋之间。

两人避开成排的铦枪,踏着黑暗往前走。

绳索仓库库如其名,成捆的麻绳整齐摞在墙根处,其余地方则是没扎成捆的绳子,盘根错节犹如古树泛滥的根系,铺满整间仓库,稍不留神便会被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