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献瑜并未刻意防备, 佯装被踹倒在地后, 顺势将压在掌心的圆镜藏进工服口袋,接着抓起垂落的麻绳, 任劳任怨地打捞脆皮大腿。

她刚才全程背对谢浮玉, 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已经偷偷解开了绳子。

千万别死啊,温献瑜忧心忡忡,趴在船边费劲巴拉地扯麻绳,不敢想象脆皮大腿要是死了, 蓝鲸号上那个会疯成什么样,到时候疗养院小队群龙无首,姓蒋的跟姓李的岂不是为所欲为。

尤其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哑巴,温献瑜想到这里,颇为惆怅地撇撇嘴。

好在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谢浮玉似乎没有她想象的沉,温献瑜攥紧绳子将人拉回打捞艇附近,正准备握住对方的胳膊使劲往上提时,那双紧闭的眼睛冷不丁睁开了。

温献瑜:“!”

她鬼鬼祟祟瞅了一圈npc,看见沙贾坐在船头摆弄方向盘,乌迪尔正猫着腰在靠近船尾的那间小型储物室里掏巴什么东西。

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鱼饵”身上,温献瑜于是松开谢浮玉,朝他比了个手势。

谢浮玉会意,扯下松散的麻绳攥入手中,随后屈膝蹬了一脚船身,借力翻进了打捞艇。

温献瑜沉默地看了会儿身手矫健的脆皮大腿,抬手比划:你没事吧?

谢浮玉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温献瑜松了口气,怪不得绳子轻,原来谢浮玉是自己游过来的。

然而即便留有余力,反复闭气也非常消耗体力,更何况海水冰凉,谢浮玉躺在船板上足足缓了十多分钟,体温才慢慢恢复正常。

还没来得及起身便听见乌迪尔高呼:“沙贾!快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