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沉默片刻,只说:“生死有命。”
几句话的工夫,天色愈发暗了。
殷浔摸到谢浮玉微凉的指尖,问:“回宿舍吗?”
谢浮玉摇头,“天快黑了,现在风高浪急,宿舍可能不安全。”
他把手放进还算厚实的工服口袋,跟殷浔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打发时间。
“今晚注定不太平。”谢浮玉望望天,呼出的气息在风中凝出一缕淡淡的水雾。
眼下刚过正午,攒积多时的云已经轧过海与天交叠的那根线,黑沉沉地坠向大海,将远海侵染成晚夜般的黑色,风卷起一轮高过一轮的浪潮,犹如封冻的雪山突发雪崩,朝西面八方迸溅开冰碴,射向飘摇的小船。
谢浮玉摸摸眼皮,从睫毛上拈下了半片未化完的雪。
温度好像降得比他预想的快,谢浮玉揉揉鼻子,蜷缩着身体往殷浔怀里缩了缩。
“很冷?”殷浔俯身,额头贴着谢浮的前额细细感受了下,没过多久他皱起眉,“阿郁,你有点发烧。”
谢浮玉浑然未觉,反应了几秒抬手捂住他的嘴,“我没事。”
至少不能被别人看出他不舒服。
“我知道了。”殷浔抿抿唇,摸索着将他的帽子扣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