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震了一路,谢浮玉慢吞吞地走到家门口,总算腾出手按了拒接。

“你挂我电话。”刚进门,耳边冷不丁响起一声幽怨的控诉。

谢浮玉按亮玄关的灯,颇为无语地看向鞋柜旁的殷浔,“我给你留了消息的。”

他怕殷浔醒来找不到人,特意留了字条压在床头柜上,又怕殷浔不注意看,出门后立刻在微信上补了语音给对方。

殷浔耷着眼:“你说五点半之前到家。”

玄关灯亮,他偏偏挑了背光的角落窝着,丝绸睡衣皱皱巴巴系了一半在裤子里,俨然不修边幅到了极致,殷浔嘟囔完还蜷着肩膀,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谢浮玉的衣摆,那点理直气壮顿时变得可怜巴巴起来。

谢浮玉试图铁石心肠:“那你也不能一直打我电话。”手机发烫事小,主要震久了像带了根□□出门似的,很怪。

然而殷浔油盐不进:“你说五点半之前到家。”

疗养院副本似乎给他留下了某种后遗症,谢浮玉回忆起自己的电梯ptsd,不由放缓了语气,“本来五点半前确实是能到家的,但是回程路上出了点小意外,所以晚了半个钟。”

殷浔闻言眼底划过几分紧张,“怎么回事?”

“我又看见那间教堂了。”谢浮玉将小巷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殷浔,顺手推着他的肩膀,把人按回客厅的沙发。

殷浔听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紧紧扣住了谢浮玉的胳膊。

“我做噩梦了。”他注视着谢浮玉的眼睛重复道,“我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