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圈,终于捱不住激动的心情,纷纷蹲坐到田埂上眺望远方。

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覆盖着憔悴,却遮掩不住那抹翘首以盼。

十点整,乡道尽头传来几声鸣笛。

李文彬走出家门,朝徐徐驶近的车子脱帽致意。

来李文彬家接人的交警开了辆大巴,谢浮玉上车时瞥了眼驾驶座,穿着制服的男人正巧朝他望过来。

那是一张五官周正的国字脸,与几天前消瘦而夹杂着死气的面容简直判若两人。当时站在保时捷车窗外的交警面色灰白,没有呼吸,完全是死人的模样,现在却微微弯着唇,友好地跟每一个从自己面前经过的玩家打招呼。

谢浮玉一愣,随后朝对方点点头,快步走向了座位。

这个年代的大巴车依旧很简陋,一屁股坐下去嘎吱嘎吱地响,他没得挑,干脆坐在了进本那天的位置上。

殷浔挨着他坐下,顺手将剁骨刀放到窗边。

陆黎桉看见他们,自动坐到了两人前一排。

人在陌生的环境中总是会遵从潜意识里的习惯,找到熟悉的参照物作为锚点,因此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来时的座位,但这几天接二连三死了小一半的队友,大巴车比副本刚开始的时候更加空旷。

李文彬坐在驾驶座后方,用家乡话跟交警唠嗑。

谢浮玉听不懂,托着脸偏头看向窗外。

回程的路生机勃勃,大片大片的麦田随风翻涌,宛如浪潮此起彼伏。起初他还能看到驻扎在麦田里的两棵柽柳,后来渐行渐远,苍翠树木随着乡道两侧的景象迅速倒退,渐渐消失在了视野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