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下意识眯了眯眼,过了一会儿才逐渐适应周围昏暗的环境。
与此同时,年久失修的电梯灯从后方投射下一抹微弱的暖黄色光晕,擦着几人的鞋尖圈出一小片椭圆光斑。
谢浮玉转头,看见电梯门没关,护士长提着刀杵在门边,一贯淡漠的脸此刻隐隐显露出几分踟蹰不定。
宋星度扯着嗓子问:“你不过来吗?”
李丽琼沉默地摇了摇头,仿佛久未归乡的游子罕见地生出了一缕畏惧,害怕电梯之外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又担心错过这次机会,终其一生都无法再复刻故地旧景。
谢浮玉若有所思,按住愈发毛躁的宋星度,示意他跟上。
一行人撇下李丽琼,朝厂房内部走。
“她会跟过来的。”谢浮玉打开手电筒,稀薄光束渐渐点亮了生产线中间的那条通道。
早已被恐惧糊住大脑的程嘉燃不明所以,“为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踏青了。”宋星度扶额苦笑,忽然有些好奇,“你的新手保护还在吗?”
程嘉燃:“在的在的。”
宋星度轻嗤:“那你运气怪好的。”
程嘉燃:“?”
“他在内涵你笨。”陆黎桉一本正经地给程嘉燃解释,“据谢哥推测,这间厂房的原址应该就是李丽琼老家,而所谓踏青,重点在踏这个动作,光杵在电梯门口是没办法实现愿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