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病床犹如老化生锈的机器,导管就是覆盖在机器表面的蛛网。即便电梯宽敞到能够容纳这张床,他们也无法连人带床走出病房。
三人左敲敲右碰碰,意外发现导管另一端的氧气面罩也严丝合缝地焊死在了贵宾脸上。
其他装置也不例外。
橡胶制成的软导管连接贵宾与地面,每处接口都用一种不明材质焊住,肉眼完全找不出半点接缝的痕迹,毫不夸张地说,贵宾和床像是被这些导管捆在一起,固定在了病房中央。
导管宛如榕树垂落的根须,深深扎进地面,除非生拉硬拽,否则很难打破层层束缚,触碰到贵宾。
与此同时,摘除这些导管必然要靠近病床,稍不留神就会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钩子撇开呼吸阀,窒息而死。
陆黎桉盯着活死人般的贵宾看了一会儿,皱眉说:“我感觉硬扯的话,他的脸皮可能会”
话音未落耳边忽然响起“刺啦”一声,谢浮玉捏住贵宾的氧气面罩,猛地向上一提,贵宾的下半张脸于是黏在面罩边缘被整块撕了下来。
“掉”陆黎桉张了张嘴,感觉他那三个包子白吃了。
“愣着做什么?”谢浮玉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拆左胳膊,殷浔拆两条腿,剩下的我来。”
“别发呆,护士长说不定已经在来三楼的路上了。”
谢浮玉猜的不错,早在他扯下贵宾的氧气面罩时,李丽琼便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
但她不会阻止。
病房是牢笼,囚困住那些罪孽深重的贵宾,也将她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