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得省着点用了,殷浔躺回谢浮玉身边,重新将人揽进怀里。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踏实。

许是睡前那场意外过于惊心动魄,殷浔总是频繁惊醒,翻身时碰到一旁的谢浮玉才稍稍缓解。

轮换氧气罐的重任自然落在他肩上。

凌晨五点,殷浔最后一次调换氧气罐,拧紧接口后,他动作迟缓地钻回被窝,挨着谢浮玉躺好。

休眠舱并不透光,他们相依相偎蜷缩在这片逼仄的空间里,犹如误入了什么暗无天日的牢房,交错缠绕的呼吸成了最好的安眠药。

殷浔手脚并用缠紧了谢浮玉,终于放心地合上眼。

彼时窗外灰雾渐浓,持续数日的雾霾似是在这一日达到了峰值,遮天蔽日盖过天际线处的一点微光。

受生物钟驱使,其他人早早醒了过来。

陆黎桉迷迷瞪瞪睁眼,哈欠连天地穿戴整齐,将氧气罐拴在背后,慢吞吞拉开休眠舱的滑门,然后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陆黎桉:“”

他下意识用手撑住地面,片刻后,掌心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陆黎桉低头,下一秒对上一双扁平的眼睛。

没有任何凹凸起伏,五官像是印在报纸上的彩绘图案,平整得仿佛拿电熨斗熨烫过一样。

长得有点眼熟。

陆黎桉拍拍手爬起来,皱眉盯着刚才坐到的纸片人思索几秒,总算想起对方姓甚名谁,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