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伤在侧颈。
谢浮玉盯着那处手法粗糙以致皮肉外翻的伤口思索片刻,忽然起身走进了餐厅。
“找这个吗?”身后,殷浔倚着存放餐具的吧台,右手边是打开的消毒柜,碗筷刀叉排列整齐, 金属餐具在照明灯下反射出凛凛微光。
谢浮玉取出一把餐刀冲着殷浔的脖子比划两下, 点点头。
“还算锋利。”殷浔不退反进,握住他的手朝颈侧一带, 冰凉刀刃瞬间贴上皮肤, 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谢浮玉手腕一紧,低声斥他:“你疯了?”
餐刀再钝也能切开皮肤,何况是这种专门用来切牛排的刀,虽然肯定比不上护士长的剁骨刀, 但反复多次也能划破皮肤,甚至割破血管。
显然张立元就是这么死的。
殷浔抿抿唇,在谢浮玉生气前松了手,转而说:“既然凶手无法做到一刀毙命,张立元为什么不反抗,其他人为什么不阻止?”
用餐刀割开颈动脉需要先划破几层皮肤组织,一次划不烂就必须顺着第一道伤口来来回回地划拉,整个过程相当折磨人,所以现实世界里选择割腕自杀的人,赴死的心都非常坚决。
假设张立元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人拿刀这样对待,他一定会挣扎反抗。
任何反抗都是有声音的。
而作为今晚即将被指认的对象,张立元的重要程度和他的危险系数完全可以画等号,大家忌惮他,却也会尽可能地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