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没看出来哪里一般,他揉揉谢浮玉的头发,哄他拿着那只无纺布购物袋再去试一次。

谢浮玉居然真的照做了。

结果显而易见,不一般的泥土地并没有吃掉购物袋,谢浮玉捧着购物袋蹲在冷却塔旁,默默悼念了一会儿意外遗失的道具。

殷浔垂眼盯着他头顶小小的发旋,恨不得把自己那根树枝塞给对方。

他确实塞了,但谢浮玉没收。

“万物有灵,掉落给你的就是你的。”谢浮玉幽幽叹了口气,起身同殷浔往回走,他鲜少有这么不唯物主义的时候,可见是真的有点伤心。

两人跨过中轴线,由南向北巡视起靠东的生产线。

交错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无人发觉,那块刚被谢浮玉画圈圈诅咒过的非牛顿流体土地无端耸动了几下,仿佛吃多了反胃似的冒了两个泡,紧接着,一撮极其细小的橄榄形薄片出现在破开的泥土泡泡里。

黑灯瞎火颜色并不分明,灰蒙蒙的尘埃里只隐约透露出一点绿意。

谢浮玉隔着护士工服按按冲锋衣有拉链的两个口袋,他现在浑身上下还剩俩功能型道具,敢情下次进本得揣一节登山杖探路。

“人果然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他挨着殷浔,第八百次感慨。

殷浔莞尔,说:“道具还会再有的。”那语气活像四大爷安慰没了孩子的嬛嬛,话术娴熟而炉火纯青,仿佛已经说过很多遍似的张口就来,所幸殷浔比四大爷多出几分真心,安慰谢浮玉时不忘温柔小意地牵着对方的手,轻轻晃了晃。

他们道具多的人是容易这样,什么都想掏出来试试,虽然目前的结果是人生有梦各自精彩,但谁能保证献身非牛顿流体就不是乌尔萨拉的树枝的梦想了呢?

谢浮玉有点惆怅,路过生产线时想重重叹口气,然而稍不留神吸气吸多了灰,差点把午饭咳yue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