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理发店逐渐开阔,空气凝固数秒,紧接着,谢浮玉踏着满地玻璃碎片一步一步走向tony。
tony却面色如常,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谢浮玉看见他腰间挂着一面梳妆镜,逻辑链缺失的最后一块碎片于此刻归位,严丝合缝呈现出副本最终的答案。
“这家理发店兼营造型设计,那面镜子是用来给客人看后脑的发型的。”谢浮玉比划两下,说,“梳妆镜将反射出的后脑画面投射向客人面前的落地镜,这是这片镜中世界最初的闭环。”
梳妆镜是所有反射的起点,谢浮玉意识到这点后不再犹豫,迅速伸手掠向tony,试图将那面梳妆镜据为己有。
但tony不是那些花拳绣腿只会模仿的店员,他轻飘飘接住了谢浮玉佯攻的一拳,另一手顺势扣住谢浮玉的手腕将人反制在身前,常年劳动锻造的结实肌肉化作铜墙铁壁牢牢从身后锁住了谢浮玉的咽喉。
谢浮玉此前为了方便放弃了笔记本电脑,赤手空拳又遭人锁喉,这会儿根本不占优势。
氧气逐渐从胸腔中抽离,他一边扒拉tony的胳膊一边拼命去够对方腰后的梳妆镜。
指尖与镜子的握柄相差仅仅几毫米,然而谢浮玉看不见身后的情况,那几毫米便犹如天堑,随着缓慢流失的生命渐行渐远。
生死一线之际,谢浮玉猛然咬住舌尖,剧烈的刺痛感短暂唤回了他的意识。
薄腰猝然发力向后弯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随后悬空的双腿往前一蹬轰地落地,巨大惯性帮他完成了对tony的过肩摔。
带教的身体明显比店员耐造,谢浮玉不敢放松警惕,将人摔在地上的同一时间不忘抄起落在座位上的笔记本补刀。
游戏本自他手中自由坠落,轰隆一声砸穿了tony的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