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在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摇摇欲坠,谢浮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的搭档心思不纯,而这种不纯粹里,无条件的奉献精神和旺盛的保护欲盖过了所有欲望。
爱应该是一种沉重至极的情感,谢浮玉却只感到一丝睽违已久的熟悉。
“ravi。”恍惚间,殷浔从身后匆匆追上他,“我这么做不全是为了你。”
谢浮玉听他条分缕析地解释,“虽然这一轮我们各自损失了一个道具,但只要顺利脱身,大概率可以拿到新的道具。”
言下之意,如果放弃谢浮玉,他很可能损失一个合意的队友,殷浔觉得单凭自己恐怕走不远。
谢浮玉闻言转头,灼灼目光穿透墨色镜片投向身侧含笑的混血男生。
殷浔没戴墨镜,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暴露在阳光下,眼神真挚而恳切,除此以外还有一些更深刻莫测的情绪徘徊在那片深邃的灰色里。
谢浮玉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蓦然道:“下次说这些话的时候先把眼睛闭起来。”
殷浔一愣,无辜地眨了眨眼。
谢浮玉别过脸,紧绷的唇线微微扬起,一点笑意转瞬即逝,很快没入四周乍然掀起的惊呼声中。
“他们是不是都戴着墨镜啊?”
“我日,真的诶。”na搓搓胳膊,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后面的殷浔。
广告牌立在镜像世界最南端,南边没有公司,刚进来时镜人都背对他们朝北边的写字楼走。直到这会儿北边忽然出现了几个镜人慢吞吞地往事务所那栋楼移动,站位靠前的玩家才冷不丁看清镜人的正脸。
无一例外都戴着黑色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