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的墨镜绝不只是掉在地上这么简单。

殷浔单手钳住他两只手, 另一手顺着他的腰线一路划上去, 屈指勾走了谢浮玉别在领口的墨镜。

墨色镜片果然不翼而飞, 墨镜只剩光秃秃的镜架。

“ravi。”齿间滚过谢浮玉的名字,缠绵中透露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殷浔似笑非笑,贴着他的耳朵问,“明天你打算怎么办?”

“丢下我去找新的出口吗?”

后半句话逸散在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中,夹杂着近在咫尺的呼吸烫得谢浮玉耳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体本能想要挣脱,后腰却被殷浔紧紧按住,整个人囿于对方与墙壁形成的一方天地。

“松开。”谢浮玉短促地喘了声,费劲地偏过头转向殷浔。

那段修长脖颈因此昭然暴露在殷浔眼皮子底下,放在平时他高低要在上面啃出一个标准的牙印以宣誓主权,现在却无暇施舍半分注意。

殷浔按着谢浮玉的肩膀把人扳过来,墨镜早在进屋时就摘了, 他低下头, 深灰色的眼睛沉入一片昏暗,谢浮玉看不清殷浔的脸, 却清楚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

“实习生九点半前到岗, 你要去哪里找第二副墨镜?”莫名的焦虑正在逐渐蚕食他的理智,殷浔逼问道,“就算夜晚的镜中世界还有第二个出口,你要怎么捱过今天?”

出口唯一副本才会崩塌, 如果副本内存在多个出口,除非每个出口都被玩家挖出来且有人通过,否则副本将继续维系下去,直到这一轮倒计时结束。

偏偏抢队友墨镜又视同违背规则直接杀人,殷浔烦躁地捋了把头发,恨不得一把火将这个鬼地方烧干净。

他很少把不安表现得如此明显,谢浮玉抬手摸索片刻,碰到殷浔的侧脸,微凉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脸,像是安抚。

“我在酒店等你。”谢浮玉说,“九点半前结束副本,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