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问题时,两人都不自觉地身体前倾靠向餐桌,胳膊紧紧贴着桌面,虽然有意控制了音量,但气息不稳,目光则直挺挺地回应众人带着些许怀疑的眼神,这些都是人在感到被冤枉后会产生的本能反应。

他们没说谎,谢浮玉捧着咖啡,视线落向斜对面的kathere,“正式员工就住在这栋大楼里。”

kathere挑眉:“你怎么”

“willia提过,金融街内离公司最近的房源是大楼西南边的商住楼,再远一些的小区在两公里外,而且都价格不菲。”谢浮玉不紧不慢地解释,“当时willia听见我说要在公司旁边租房,他下意识地做出了惊讶的表情,说明在他的认知中,很少或者几乎不会有人有这种诉求。”

而在这位senior能接触到并有可能与之深交的人里面,大部分应该都是和他职级相近的普通打工人,也就是那些工位在办公大厅的员工。

谢浮玉忽然偏头,拍了一下殷浔的肩膀,“如果你要向我推荐房子,你会怎么措辞?”

“我家在的那个小区”殷浔蓦地顿住,很快反应过来,“以s1的工资,willia完全有能力在外面租房居住,可能不是很近,但必然物美价廉,方便通勤,所以他会下意识地推荐自己住所附近的房子。”

“人无法表达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因为熟悉的事物会让他充满自信和安全感。”谢浮玉撤开手,“对于willia来说,金融街就是这样的地方。”

willia很熟悉金融街,谢浮玉起初并没有划定“公司附近”具体是什么范围,willia却起手就是两公里,说明他自己很可能就住在这个范围内。

与此同时,willia又明明白白表示自己无力承担商住楼租金,矛盾由此诞生。

“最重要的是,他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人。”谢浮玉沉眸,“如果他们是同类呢?”

男生专注于分析推理的时候惯常冷着脸压着眉,疏冷的表情冲淡了面容固有的轻佻,连带着眼型赋予的天然亲和力也消失不见,反倒无端多出几分信服力,总之不太像个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