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卧没有窗户,不开灯时四周一片漆黑,和夜晚别无二致,殷浔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视野间却蒙着一层淡淡的暖光。

谢浮玉那侧的落地灯亮着。

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落地灯下,借着那束微弱的光线看手里的东西。

殷浔撑着胳膊探身,“阿郁?”

话音刚落,侧对他的那抹身影很轻地颤了颤,谢浮玉慢吞吞地转过身,仰面看他。

殷浔这才看清他手里攥着自己的手帕,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便听见谢浮玉闷声说:“我又梦见你了。”

殷浔微怔,想起昨晚睡前他紧皱的眉头,“梦都是反的。”

谢浮玉弯眸:“不是噩梦。”

殷浔立刻改口:“美梦都会成真的。”

谢浮玉定定望了他一会儿,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

殷浔好奇,不着调地问:“梦里咱俩在一起了?”

“美的你。”谢浮玉把手帕还给他,“收拾收拾,准备上工了,别忘戴墨镜。”

说着,他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掩盖掉字里行间的鼻音,谢浮玉掬了捧冷水按在眼眶周围,压下眼尾一圈薄红。

根本没有美梦,谢浮玉深深吸了口气,缠了他整晚的噩梦仍旧停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几经转换最终缓缓凝成那张手帕的样子。

殷浔的手帕在谢浮玉梦里绕了两圈,紧紧勒住他的手腕,滚烫的血从断裂的动脉中喷涌而出,顷刻间染红了折角处的花体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