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村配发的种树铲由木头铲柄和铁铲头组合而成,衔接部分采用细铁丝,将铲头固定在木棍一端。许是纯手工制品的通病,铁丝并未焊死在铁铲头上, 而是像缝衣线似的,留有一簇不甚明显的线头,非常适合就地取材。

谢浮玉随手把油灯挂在凸起的雕花上,开始徒手拆那根铁丝。

虽然铲子本身有些粗制滥造,但毕竟是实实在在的铁,上手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谢浮玉一贯喜欢大力出奇迹,生拉硬拽了几分钟,手指被戳出几个血洞。

可惜他没时间慢工出细活,谢浮玉无视掉流血的食指,用冲锋衣的拉链卡住翘起的一小截线头,借力使力,把整段铁丝卸了下来。

他是第一次干这种偷鸡摸狗的活,好在开横式锁不需要太多技巧,谢浮玉将细铁丝捅进锁孔,来回捣腾几下。

不多时,耳边传来一道细小的啪嗒声,锁开了。

谢浮玉取下挂在门上的油灯,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铁门比他想的要轻薄很多,侧面宽度不足半公分,是上学期实习的那家事务所提供的笔记本电脑的三分之一。

谨慎起见,门只开了一条窄缝,约莫一人宽,谢浮玉穿过门缝,走进一片微光中。

下一秒,他蓦地顿住,眼底浮现出几分错愕。

不远处,巨大的神像拔地而起,雕琢细致的金身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神明高坐莲台之上,周围长明灯环绕,由内而外,宛如盛开的嘉兰百合。

油灯散发出的光在这里显得格外微不足道,谢浮玉将灯摆在门边,抵住门缝,随后转身走向那座神像。

门后的空间数倍于他估计过的所有情况,燃烧的长明灯不止供奉于神像身旁,左右两侧的墙壁上皆陈列着数层灯架,远远望过去,烛火浓缩成一个个光点,仿佛诸天神佛,通体金光四溢。

没想到副本还挺因地制宜的,大教堂这么西化的象征物,居然能设置出更适合本地人的宗教形象,谢浮玉在最外圈的长明灯前停住脚步,仰头看向面前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