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杰挤到谢浮玉身旁,气喘吁吁地问:“我们要怎么做?”

“很简单,回到招待所以后,把房间里能用来做火把的东西全拆了,然后拿着那些东西去大堂的柜台边等我信号。”

谢浮玉一贯只讲重点,好在储杰理解力不差,稍加思索便推测出火种的位置,不过那个地方到底不曾有人真正进去过,他仍有些顾虑,“你还有别的怀疑对象吗?”

所有人都回招待所待命,等同于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储杰觉得不保险,又想不出别的方式分散风险。

他边走边暗戳戳地打量谢浮玉,男生目视前方,眸光平静,完全看不出一点焦虑的痕迹,但整个计划中,压力最大的正是谢浮玉。

一旦判断失误,火种不在招待所内,谢浮玉会成为第一个被斩杀的人,他的朋友、妹妹,以及剩下这些萍水相逢的玩家,都会因他而死,自愿代替他被树茧抓走的袁祺也会死。

谢浮玉肩上压着十条人命,他没有任何试错的机会。

“你觉得会是哪里?”他把问题抛给储杰。

储杰摇摇头,他连招待所都没想到,更不可能有其他答案。

荒村副本从头至尾看似只出现过柳吉一个npc,实则人山人海,每一棵树都有可能是一个人,而招待所加上周边的树林,占地面积远超他们曾经遇到过的实验室、学校或是宿舍楼,可见主线故事的架构也必然复杂而庞大。

柳吉发布种树任务时,储杰还以为这个副本延续了过往保护环境的立意,但随着宝藏与柽柳的出现,画风逐渐转向了对生命、生死的讨论。

大部分人和他有同感,荒村副本似乎存在两条并行的主线,其中一条覆盖在另一条之上,像某种障眼法。

二选一,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哪一条都有可能是假的。

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招待所,谢浮玉轻眯起眼睛,这次的赌注,是玩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