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眸光微凝,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有点荒诞的猜测。

殷浔似有所觉,低声念道:“斯芬克斯。”

谜题、赌约、招待所里的椅子精、第三晚站在窗前的两道背影,斯芬克斯用谜题拦住往来过客,椅子精用赌约和玩家换取真相。

那晚谢浮玉要在他们之间选出真正的殷浔,现在,这棵树要他在两人中做出第二次选择。

而如果祝析音不在这里,赌注将毫无意义。

谢浮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掌心。

他看不见脸,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唯一一点接触局限在一只手,偏偏拟人是树的特长,他不占任何优势。

重阳木胜券在握,兴奋得松开了一些树枝。

没过多久,它听见谢浮玉给出答案,“我左边的是祝析音。”

哗——

树枝重新盘上他的身体,谢浮玉被迫仰起头,下颌猝然传来一阵刺痛,某种尖锐的硬物正从他的喉咙滑向颈侧动脉,随后搭在那一小块皮肤上,打算伺机而动。

“哎哎哎!快放开他!”树茧内冷不丁响起一道女声,像被塞了满嘴土似的含含糊糊地喊,“呸呸呸不是都猜出来了吗呸呸呸——”

祝析音挣脱枝条束缚,忙不迭跑向谢浮玉,她忘了自己其实也看不见,一时间晕头转向,差点被脚下的树根绊倒。

重阳木轻啧一声,收回捆着谢浮玉的树枝,反手捞住了祝析音。

“真没劲。”树嘀嘀咕咕,抱怨道,“这才过了几分钟,没意思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