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别无他法,被迫将第二套方案提前。

他主动沾上营养液,准备在树茧裹上来的瞬间,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把殷浔拉进来。

他们可以借树茧暂时避开沙暴,而殷浔并未碰到营养液,因此不必冒险,至于谢浮玉,他在赌那枚戒指。

但殷浔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并在谢浮玉反应过来前,不管不顾地握紧了那只沾满营养液的手。

风从身后袭来,谢浮玉沉默地闭了闭眼,轻嗤道:“疯子。”

“彼此彼此。”

混乱中,殷浔很轻地笑了一下,修长手指卡入指缝,和他十指相握,紧接着从背后将谢浮玉扣进怀里。

风与黑暗同时落下,两人腰间一紧,有什么东西忽然从不远处伸出,卷住他们的身体把人拖向了树林的另一个方向。

半分钟后,拖行速度渐缓,眼前一片漆黑,耳畔的风声消失了。

谢浮玉踉跄两步站稳,绑在腰腹处的绳索仍然紧紧缠着两人,没有丝毫松懈的迹象。

树茧里很安静,周围落针可闻,偌大空间内似乎只有他和殷浔。

温热呼吸贴面传来,谢浮玉微怔,“殷浔?”

“怎么了?”磁沉嗓音掠过耳根,在他身后响起,殷浔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谢浮玉的耳骨,示意自己的方位。

谢浮玉双目微阖,没有说话。

树茧内部伸手不见五指,即便睁大双眼也依旧不可视物,而视线长时间没有焦点容易干扰思维,闭眼后,其余感官果然变得清晰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