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精一愣,头埋得更低,瘦长一条抖得像筛子。
谢浮玉强压下嘴角,攥着半截木头疙瘩,面无表情地朝椅子精抬了抬下巴,示意它兑现赌约。
椅子精含糊道:“很久很久以前”
殷浔:“讲重点。”
“重点就是时间过去太久,我也记不清了。”椅子精瑟缩成一团,在殷浔再次开口前打断他,“我只记得有人叫我躲起来,一定要躲起来!”
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发现——
实木脑袋里充斥着弹幕一样的警告,那副简笔画模样的五官明明无法动弹,却鲜明地传递出椅子精内心的恐惧。
谢浮玉垂眼,用椅子腿轻轻敲了两下地面,问:“被发现了会怎样?”
椅子精一颤,唯唯诺诺地答:“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记忆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得模糊,透过那些斑驳破碎的画面,它看见一片浮动的金红。
是火。
大火直冲云霄,远远望过去,仿佛天空裂开数道豁口,滚烫的岩浆落下来,瀑布似的渗入地表。风一吹又迅速朝四面八方蔓延,犹如波涛汹涌的海,席卷万物。
它看见那些埋进土里的骸骨在大火中化为焦黑雕塑,看见奔跑逃窜的影子迷失在火海深处。
熟面孔死伤殆尽,生面孔不知所踪。
它还看见了自己。
远处是一栋屋子,它离屋子起码十多米,火烧到脚下,它没有跑,像投入风的怀抱一样,欣然接受了火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