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轧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明显,谢浮玉目视前方,目光紧锁玻璃窗上模糊的倒影。

哒、哒、哒

距离逐渐拉近,光源铺开,影子慢慢变得清晰。

谢浮玉停在殷浔身后, 延伸的视线与他相交于玻璃另一面, 像一前一后交错分立在镜子前,透过镜子对视。

灰瞳被昏黄光线渡进一点暖色, 殷浔凤眸浅弯, 眼底噙着一缕笑意,仿佛对什么志在必得。

电光火石间,谢浮玉反应过来,抬手扣住他的肩膀, 把油灯提到与他眉骨齐平的位置,淡声念他的名字。

“殷浔。”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凝滞的空气蓦地开始流动,谢浮玉感到掌心下紧绷的肩背放松了一些,紧接着,手腕被人反扣住。

殷浔把他的手从肩膀边移开,裹进掌心,“我就知道阿郁不会认不出我。”

磁沉嗓音混着浅浅的笑,后半句话却冷不丁透出几分凉意,“现在,可以坐下好好聊聊了?”

谢浮玉:“?”

手里的油灯晃了两下,照向殷浔左侧的黑影,他听见那个莫名其妙多出的人叹了一口气,然后支支吾吾地请求:“能不能先把腿还我?”

谢浮玉:“??”

还没来得及细问,耳畔忽然响起一串嘎嘎嘎的脆响,像几十个老化的关节同时活动,形似殷浔的黑影开始抽条,从宽肩窄腰的青年变回眼熟的枯瘦椅子精。

谢浮玉:“???”

他看看殷浔,又看看椅子精,一贯游刃有余的脸上满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