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打出头鸟,第一个离开的人总是引人注目。
“而且把已经完成的任务恢复到未完成的状态非常简单,别冒险。”他补充道。
他们没怎么接触过其他玩家,万一其中藏着蒋泉之流,趁别人离开,把对方种好的树铲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祝析音搓搓胳膊,“我以为纯pve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谢浮玉轻叹,余光扫过殷浔,顿了两秒说,“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话音刚落,他耳边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低笑。
祝析音没听到,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捧着脸继续盯梢。
谢浮玉睨了眼殷浔,转而背过身,遥望起幼苗林西面荒芜的戈壁。
今天不算阴天,但同样没有太阳。
天空灰蒙蒙地笼罩在雾里,仔细看才能分辨出雾和霾的区别。云团不厚,只是一层接一层,像路边摊卷的,每一层都是缥缈的云雾,叠加后衬得整块天幕黯淡无光。
轻盈的阴云糅杂着沉重的天色,风一吹,云就散了,四下却感受不到一丝风的痕迹。
谢浮玉很熟悉这种天气。
沪津是典型的北方工业城市,距离首都不远,冬季雾霾非常严重,晚上能见度很低,经常无法看清学校对面的建筑轮廓。
而那些照亮楼宇的灯忽闪忽闪,仿佛悬浮在雾中的幽火,看久了又像是倒挂在洞穴深处的成排的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