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确定自己离开帐篷时,没有在附近看见任何像殷浔的身影,别说是殷浔,谢浮玉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其实是先看到树下有人,我以为那就是你,”殷浔回忆,“我怕声音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趁着云散的时候,慢慢往那边靠。”

但走到一半就听见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再转眼,林带边的人影已经模糊不清了。

与此同时,殷浔本能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便立刻保持原地静止,几个呼吸后,停留在他身上的那缕若有似无的视线果然移开。

微不可查的窸窣声暴露了另一人的存在。

余光捕捉到围巾一角,殷浔认出来人,迅速带他藏了起来,后面的事谢浮玉就都知道了。

躲避、等待、折返,然后是问话。

黑暗中他看不清殷浔的脸,无法透过那双眼睛判断话里的真假,但无论如何,只要眼前的人还是殷浔就好。

谢浮玉伸手,摸索着扣住殷浔的手腕,微凉指尖蹭过手腕内侧,像扼住敌人的命脉一样紧紧按压住他的动脉。

“发现树下有人是几点?”

“超过三点。”殷浔一点想反抗的迹象都没有,甚至捏着谢浮玉的手指,替他微调了把脉位置。

谢浮玉:“”这样显得他很蠢。

“怎么不问了?”殷浔靠过来,低沉音色里溢出几许淡淡的笑意。

谢浮玉松手,“你过关了。”

他听过殷浔的心跳,自然能够感受到指腹下节奏规律的脉搏,和对方鼓噪的心跳节拍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