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贴心地调整了手电光的照射角度。

一截宽约两毫米、长度不足一公分的木刺正静静躺在谢浮玉手心,锋锐的不规则断面昭示着它就是方才扎到指腹的罪魁祸首。

光源直射下,灰尘并不是纯粹的黑灰色,而是接近黑色的一种深棕色。

谢浮玉抬眼,“木屑?”

殷浔点头,关闭手电,托住他手背,轻轻拭去那片糅杂着碎木屑的尘土。

“昨晚看见了什么?”

“一个细长的人影走到窗边,我以为他在看窗外,不过他好像在看我。”

那对空洞的眼眶似乎具有某种吞噬意识的能力,甫一对视便不由自主地掉入对方提前布置好的陷阱里。

如果不是殷浔及时蒙住了谢浮玉的眼睛,他很可能会出事。

但回忆到这里就中断了,谢浮玉站在昨晚那人站的位置,扫了眼挂满水渍的玻璃窗。

窗户没有落锁,他侧眸看殷浔,殷浔摇头,“不是我。”

“也不是我。”祝析音的声音自两人背后响起,顿了两秒磕磕巴巴地反问,“哥,所以昨晚也不是你开的窗?”

谢浮玉:“?”

“如果你指的是半夜蹲在两张床的过道上凝视你,然后走到窗前关窗的那个长条人,”他耸了耸肩,“那确实不是我。”

祝析音:“”好像不止。

因为进本前疲于赶路,她昨晚睡得早,迷迷糊糊间却被一阵风冻醒。

祝析音费力撑开眼皮,还没弄明白风从哪个方向来,余光便冷不丁瞥见床尾有团黑影侧对着她,打眼瞧过去,像一个侧坐的人。